今年是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。跨越九十载风雨,伟大的长征早已褪去战争年代的硝烟,融入寻常岁月的烟火与奋斗。长征,从来不止于宏大的历史叙事;普通人拼生活、守岗位、担使命的每一步跋涉,皆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长征。
父辈的长征
我的父亲是一位煤矿普通工人,在我的记忆里,父亲极少有每天按时下班、一家人安安稳稳吃顿热乎晚饭的时候。更多时候,他是十天半个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。矿上的活儿苦,但他从没在我们面前喊过一声累,也没抱怨过半句。他只知道辛勤地工作,精打细算地撑着这个家,用一身洗不掉的煤灰和汗水,硬生生把幸福托举到阳光下。在矿山,像父亲这样爱岗敬业的老工人又何止少数?
我的长征
循着父辈的足迹,我也来到了矿山,踏上了属于自己的“长征路”。当我刚刚成为一名井下支护工时,繁重枯燥的井下工作和高强度的岗位,让委屈与退缩的情绪一度占据心头。但看着身边那群和我一路走来的同龄人,我学会了“苦中作乐”,与大家在艰苦的环境中学会适应,学会了坚持,将青涩与抱怨化作了扎根一线的坚韧。
如果说心态的转变是我长征路上的“雪山”,那么1304工作面的掘进攻坚,便是我蹚过的泥泞“草地”。那段反掘巷道的施工是我曾经最为恐惧的“战场”。反掘路程遥远,单趟步行就要耗费40多分钟,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;而运料进料更是难如登天,沉重的锚杆锚索托盘在崎岖狭窄的巷道里寸步难行,车辆开不进去,我们只能靠人力运、用肩膀扛。最让人揪心的是下山掘进,巷道的湿滑和淤积的煤泥让庞大的综掘机寸步难行。为了不让进度停滞,我们只能趟过积水和煤泥,用圆木把几吨重的机器一点点垫高,再一点点挪出“泥潭”。
兄弟们的长征
随着岗位调整,我从井下亲历者成为了一名故事记录者。从支护工到宣传员,角色的转变拓宽了我的视野,更让我看到了无数兰花人在各自岗位上拼搏的广阔图景。
在大阳煤矿的机修车间与创新工作室里,上演着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。“轰轰轰”的金属敲击声不绝于耳,师傅们头戴防护眼镜,将那些看似报废的钢材、磨损的锚杆和螺栓进行切割、打磨、焊接,让废旧物资“重获新生”;而在创新工作室里,技术人员正围聚在图纸前激烈研讨,对废旧零件进行拆解重组与巧妙构思。一个个旨在解决生产难题的“五小”创新成果在这里落地生根。他们从废品堆里挖掘效益,用巧思与匠心算好“成本账”。
在煤化工节能环保升级改造项目现场,我看到一场大干快上、攻坚突破的建设热潮:99.9米高的洗涤塔在蓝天白云下傲然矗立;十几米高的输煤栈桥上,20多名工人顶着热浪手脚不停,伴随着钢筋碰撞的清脆声响,一根根钢筋在他们手中迅速交织成坚不可摧的“钢铁长城”。
在煤层气公司LH6-P04钻井工程现场,烈日当空、机声隆隆。滚烫的钻台上热浪翻腾,仿佛一个巨大的“桑拿房”。井架工们的双手被晒得通红,眼神却透着坚毅与专注,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,他们在烈日下精准控制着每一个动作,将地心深处的清洁能源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千家万户。
九十年前的长征路是无数红军战士的共同选择,而我们这一代人的长征路,是无数兰花职工共同的“长征路”。在这条“长征路”上,有“三百六十行”,还有无数的“兰花亲人”,他们是千米井下的安全“哨兵”、矿山深处的“净水卫士”、矿井深处的守护者…… (杨昆浩 作者单位:玉溪煤矿)